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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含苞欲放时
十
从胡同里出来,向右拐,走了不到五分钟,就是太原街了。高玉华好像没发生过这回事似的,一句话也没说,平静地走出了胡同,一路上都不说话,走到太原街上了,她再也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哭了出来,那眼泪可真像决了堤的江河,看不见来头也不知道去尾,她哽噎地对他说,她当时就想哭了,是为了不让她们看笑话,才一直忍着。在她看来,她不是因为受了委屈而哭的,而是把哭当作了一种抗议的手段,抗议她们对她人格的侮辱。让她不解的是,到底是什么让她们便成了一群雄性的野兽,而且连母兽都算不上呢?她对他说,当她看到“枣核”把剪下来的辫子往腰里掖的时候,就想起了鲁迅笔下拿着人血馒头的康大叔。他们走过整条太原街,她没有看一眼路两边的一切,朝着火车站一直走去。
前面就是火车站了,她终于停止的哽咽,她知道她的两个眼睛一定是又红又肿了,管他呢,管不了那些了。他和高玉华在一个人不多的地方站了下来,他让她提一下网兜,接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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