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咸菜,鱼留给你弟”年夜饭前母亲的一句话,她记恨了10年
临近年底,小南和丈夫带着三岁的女儿回娘家过年。到家后,其母冷冷地说了一声“回来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小南已经习惯了母亲这样的态度,就没当回事。
年夜饭挺丰盛,大鱼大肉都有,还有一碗咸菜及各种汤。小南从小喜欢吃鱼,就往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鱼肉。见小南吃鱼,三岁的女儿也吵着要吃,小南又夹了一块。这时,其母看不下去了,脸色倏变:
“你少吃点,你吃咸菜就可以了,鱼留给你弟弟吃吧。他在外面干活很累,身体需要大补。而你每天养尊处优的,不需要干什么活,少吃点,免得发胖。”
其母对小南苛刻也就罢了,对小南的孩子也是如此,完全没有一个做姥姥的样子。
目睹此情此景,小南泪流不止,勉勉强强过了大年初一,初二她就收拾东西离开了娘家。
从此,小南因记恨母亲,十年没回过娘家,甚至弟弟打电话问她“今年回不回家过年?”她也没有萌生回娘家的念头。
经不起消耗的亲情小南是家里的长女,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奶奶就不待见她,甚至把气撒在小南的母亲身上。因此其母也疏远了小南,觉得因为小南是一个女孩,连带自己也不被婆婆喜欢,所有的错都是小南造成的。
小南十岁那年,其母怀孕了,家里人都希望这胎是个男孩。
其母怀孕期间,小南跟她撒娇都不行,得到的只是她不耐烦的一句“一边玩去,我烦着呢”。
后来弟弟出生,全家人对小南更加冷漠,这种情况直到小南出嫁都未曾改变。
因而才有了上文提到的一幕:小南一家三口回娘家过年遭到母亲冷落以及之后小南十年不与娘家往来的决绝。
血浓于水的亲情也有保质期,到了一定的期限,不变质很难。
这个期限可理解为“度”。适可而止,不超出度的边界还好,但若不知进退,肆意挥霍以至跨出度的门槛,后悔想要补救,实属不易。
即使重归于好,重新回到度的范围内,也不太可能恢复如初,一如既往,因为有些东西变了就是变了,裂痕不会在你的有意回避中消除,就像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尤其是被伤害的感情。
从小到大,小南一直活在母亲的偏见里。
冷淡,区别对待,缺失母爱,这些都没关系,如果和亲情谈公平,没有多大意义。若不是独生子女,做父母的免不了或多或少将爱的天秤偏移到某个孩子身上,给予更多的关注与爱护。
小南则在爱的天秤高高翘起的一端,可她并未因此对母亲心存芥蒂,顶多在回娘家后受到母亲冷落而有所失落,想到母亲对她的态度一向如此,也就没当回事。
小南珍视亲情,从她十年后继续决定不回娘家过年却流出了愧疚的眼泪,可知她对亲情的在意。
正因为在乎亲情,小南对于母亲的冷漠只得保持沉默。有时候,沉默也是表达爱的方式,小南就以沉默呵护亲情。
打破沉默的最后一根稻草是其母对待外孙女的态度,简直和对待小南的态度如出一辙。这令小南难以忍受,维护亲情的界限由此产生缺口,也就有了小南与娘家十年不相往来的“狠心”。
小南的“狠心”不是单方面的任性,而是其母变本加厉的所做所为让本来温热的亲情顿时冷至冰点。“狠心”不过是被亲情伤过之后的寒心。
亲情经不起消耗,适度才可及时止损。
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思想小南的悲剧,说到底源于上一辈重男轻女的思想。
重男轻女自古有之,世代相传,早已扎根在人的思想深处,潜移默化而长远持久。特别是还未受到先进思想熏陶的老一辈人,重男轻女思想尤为严重。
小南的奶奶深受这一思想浸染,从小南一出生,就把她封印打至冷宫,婆媳之间因为小南的存在而有了隔阂阻碍。小南不被其母喜欢在情理之中,它由重男轻女思想所引发的一系列连锁反应所致。
世间有太多像小南一样的女儿,难道女儿真的不如男儿?
电视剧《都挺好》里的苏明玉是小南的翻版,其凄惨遭遇比小南有过之无不及。
都是一个妈生的,少年时期两个哥哥要比明玉幸福得多。十八岁的苏明玉远离家庭选择独立是无奈之举,也是对重男轻女的抗争。
结果,三兄妹之间,属苏明玉生活得最体面。两个哥哥遇到困难时,她默默伸以援手;苏大强患病,她守在他的身边。而两个哥哥,一个在美国,一个在非洲,她则尽父亲小棉袄的职责,不离不弃。
它告诉我们,重男轻女早已过时,女儿也能顶半边天,有时女儿较之男儿还要优秀。
所以于父母而言,女儿和儿子同等重要,关键时刻都是家里的顶梁柱。
养儿防老,女儿也不差。
从“前谕时代”到“后谕时代”社会学家玛格丽特·米德在《文化与承诺》一书中提到“前谕时代”和“后谕时代”。
“前谕时代”指前辈教导后辈,比如父母教儿女如何吃饭、走路,即从前辈那里学得知识或生活常识。
“后谕时代”恰恰相反,指后辈教导前辈,比如教父母用支付宝、如何使用智能手机。在此过程中,后辈需要具备责任感和耐心,还要做到有教无类,一视同仁。
小南虽然出生在重男轻女的家庭,却没有染上重男轻女的习性,她不愿让自己的孩子也生活在重男轻女的氛围里。
因此结婚前,小南跟丈夫商量,将来生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喜欢。小南的丈夫也是一个开明的人,在这方面两人的意见一致。所以女儿出生后,一家三口倒也其乐融融。
女儿的到来让小南对母亲的角色有了进一步的理解,即使其母对她不好,她也没有怨言。
其实,小南可以平心静气跟母亲交谈一番,告诉母亲自己对重男轻女的看法,尝试缓和或改变其母之于重男轻女的偏执,毕竟重男轻女的思想已经远远落后于时代步伐。
然而,小南由于记恨而无法原谅母亲,不愿踏进娘家半步,后辈教导前辈也就成了不可能的奢望。如果没有其他人开导,小南的母亲无疑会将重男轻女的思想一直恪守下去,那么小南与其母的关系也将一直僵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