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国外的一个催眠课上。
教我们的老师是夏东豪,一个三国帅哥,现在已经家喻户晓,有“催眠王子”的美誉。
当时,我报名参加了夏东豪的两阶段催眠课程,初级班和中级班。
上初级班的时候,我有一些抵触情绪,理智一直是警觉的,不愿意被老师真的催眠。
我就像一个误入黑暗丛林的路人,睁大着眼睛,担心自己可能会不小心踩到猎人挖的洞。原来我真的很安全,只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后来上中级班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既然眼睛在黑暗中不起作用,不如闭上眼睛,放下理性思考,乖乖听老师的指导,去体验一些神奇和未知。
所以那一次,在时光倒流的时候,我瞥见了我过去的生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发现自己的穿衣风格悄然发生了变化。
年轻的时候走的是休闲之路。牛仔裤从浅蓝到深蓝再到黑色,上衣也是自由宽松系列。
渐渐的,我开始喜欢上江南风格的长裙,喜欢上复古的刺绣图案。被闺蜜总结为民族风加文艺风。
我也被一个电视节目深深吸引。
《十里红妆》讲的是江南女子出嫁时的华丽忧伤。
我对着电视屏幕上的“千工床”发呆。那些精致、美丽、复杂的古代女子婚床,瞬间就把我的灵魂带走了。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对江南风情如此痴迷。要知道,我是真正的东北姑娘,祖上是北方人。
刚认识的朋友经常问我,你是南方人吗?甚至说,你是温州人吗?
我当然不是。
但是当更多的人问我的时候,我就会开始恍惚,甚至人格会分离。我不知道我是不是暂时活错了。灵魂是不是在错误的身体里?
我的一个梦也加重了这种恍惚。
有一年,我梦见了我的母亲。
我母亲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我没有梦到过她很多次。
在那个梦里,我在远处看到了我的母亲。是后面。
妈妈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背对着我。我离她十几米远。
只见母亲披着披肩,优雅地坐在花树之间。
周围没有人。只有一条小路从长凳脚下蜿蜒而出,一直延伸到公园深处。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慢慢靠近妈妈,却不敢叫她。
就像我在梦里知道妈妈不在了一样。而梦告诉我,这个地方就是南昌。
为什么是南昌?我真的不知道。
在那个梦之前,我从未去过南昌。而我确定,一直生活在东北的妈妈,也没去过南昌。
我不知道这个梦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是我的梦想把我带到了南昌,还是我母亲的灵魂把我带到了那里...
催眠王子夏东豪带领我们回到过去...
他让我们闭上眼睛,在想象中反复在黑板上写数字然后擦掉,从20到1,然后让我们乘电梯下去,一层一层往下掉,一直下到很深的地方,就是我们潜意识的深层...
然后,我被带到一个隧道的入口,这是时间隧道。
从入口向里面延伸,墙上会出现一幅时间的卷轴画,随着我脚步的到达,卷轴画会慢慢展开。从当时的年龄,到三十几岁,二十几岁,十几岁,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我变成了婴儿,继续下去,从婴儿到胎儿,回到母亲,回到母亲的子宫...没说完,继续回去...
我不敢相信我从娘胎里就开始走路了。
一阵风把我卷进了一个山谷。
我清晰地感觉到风在耳边呼啸,我似乎在山谷中漂浮滑行。
两边山很深,岩石凝重,光秃秃的。
我在两座山之间漂流了很久,突然眼前的景色变了风格。
荷叶田是绿色的。好像进入了一个水上花园。
远远的,我看到一座月亮湾大桥。桥边站着一位老妇人。
女子素衣裙,湖烟水色,在淡淡的轻雾中,仿佛被抛在脑后,不知过了多少时光...
我看不到那个女人的脸,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我知道,她就是我,那个面朝湖边站着,似乎在等待什么的古代女子,也就是我上辈子的我,或者说我的前世。
隐隐约约,我好像知道应该是明末清初。正是在那段时间。
在我以前的生活中,我是一个优雅的女人,站在那里等待。
我似乎知道她在等待什么。她应该在等人,或者一段感情。
我只匆匆看了一眼她的身影,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带来的山风再次托起,我被吹走了。
我被催眠师的指示带了回来,从另一端进入了时间隧道,然后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在那里我重生了,长大了...一直追溯到真实的时间和现在。
这种催眠让我豁然开朗,明白了自己江南情结的由来。至少让我得到一个解释,而且是我愿意接受的解释。
不仅如此。这段经历也让我对人生和命运有了更多的发现。
还有,关于等待。
突然想起了一本书的书名,这一生为何而来?
这是一本关于海灵格的采访传记。
或许,每个灵魂都被赋予了特定的使命,然后这些肩负不同使命的灵魂组合成一个生命体,在浩瀚的宇宙中各司其职。
如果海爷爷的灵魂是为了人间大爱而来,那我们呢?你和我呢?
我们的灵魂也有自己的光辉吗?
在经历催眠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经常在冥想中独自去江南的风景里寻找自己的前世。
我上辈子的女人总是站在湖的后面。
我从未看清她的脸。
但我越来越清晰地感觉到,她一直站在那里。
她在等待;她的等待就是她的使命。
这也是我自己灵魂的使命。
等等。
等等。
等等戈多。
等待一个可能永远不会出现的人。
或者一段未完成的感情。
如果我上辈子没有等到那一次等待,这辈子还会重复这样的命运吗?
难道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继续让她等下去吗?
去年春三月,我真的去了江南。
我跟朋友说我要去找我的前世。
我想找到她,问她,我们的灵魂在等什么?
如果是人,是什么样的人?
圣人?
恩人?
亲戚?
情人?
还是敌人?
如果是爱情,那是什么样的爱情?
有什么事情是值得去做的,穷尽前世今生,可能还是无法完成的?
如果,如果,这辈子我还是等不到那个戈多,那下辈子我还会继续这个使命吗?
江南之行非常愉快。逛了古镇,喝了米酒,亲眼看了千床。
我甚至带回了一枝江南。
那一天,太湖边的樱花树下,我踩着满地五颜六色的红花,有些失望地对树说,你能告诉我,我的前世在哪里吗?
突然,樱桃树的一根树枝掉了下来。
我知道那是树的回答。
答案可能就在樱桃树的树枝上。
但我还是不明白,只好带回来。
或许,戈多是灵魂的密码,永远无法解读。
但这并不妨碍我们等待它,并带着这种等待生活。
去年我从江南回来后,没多久就生病了。一种身心相连的疾病。
我的体重一度减到不足100斤。
这是我成年以来从未见过的体重。
这让我想起了我的母亲。
我母亲生前是个瘦弱纤弱的女人。
我用体重降到冰点向母亲致敬。
突然想到,在我的一生结束后,也许几年后,会不会也成为我来世的前世?
未来会不会有一个女人,在催眠师的指引下(也许那时候根本不需要催眠师),越过千山万水,漂洋过海来看我?
我会在后面遇到她吗?
我能告诉她,我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灵魂在等待的戈多,那个特殊的使命吗?
而你,这辈子,什么都不用等了,因为你的灵魂,或者说我们的灵魂,已经彻底解放了,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