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画大师——钱海燕
在紫色的星空下,一群毛毛虫在花园里开会,每只毛毛虫的头顶都冒出一串泡泡——泡泡里是它们的梦想:梦想长大后变成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蝴蝶。有一只最小的虫,可怜兮兮地缩在一角,它头顶上的泡泡里是一个最小然而与众不同的梦:一架小小的直升飞机!这幅获日本读卖国际漫画赛佳作奖——名为《持不同政见者》的漫画的作者,就是照片上这位俏皮而得意的女子,被著名教授宋遂良先生评价为聪明绝顶、哀乐过人、有情有义、无遮无拦、天真又世故的钱海燕。
1997年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现为济南时报编辑的钱海燕喜欢称自己为初出江湖的小笨贼,趁月黑风高之夜偷来片段的灵感或邪念,字字珠玑篇篇锦绣地视作金银细软挥诸笔端跃然纸上,变成一幅幅“拈花微笑,飞叶伤人;既有禅趣,亦含杀机”的漫画。待上千页画稿被分期分批“打包”进漫画集《胭脂与砒霜》、《红袖倚袈裟》、《岂有此女》、《红袖添乱》、《小女贼的细软》后,钱海燕再在灯下一一翻检回顾,又觉不过是木钗粗衣玻璃珠子罢了,“送当铺都不知收不收呢,随读者翻翻看,顺眼的拿走,权当分赃了。”小女贼说。
1998年以来,钱海燕的作品被《人民日报》、《洛杉矶侨报》、《羊城晚报》、《京华时报》、《深圳特区报》、《杭州日报》、《读者》、《女友》、《朋友》(澳洲版)等近百家报纸杂志大量转载、介绍或以专栏形式发表,受到各年龄层次读者的喜爱,作品机智幽默、妩媚俏皮,被评论家誉为“拥有典雅迷人的女性色彩和深沉的人文主义精神的‘简笔浮世绘’”。钱海燕的作品令人喜悦,她“颇具禅意、令人醒豁于稚拙之间”的画面和画面上隽永的蝇头小楷好像会下蛊般将你“勾引媚惑”。著名学者孔范今先生称她的画就像《皇帝的新衣》里的小男孩:于嬉笑无心处轻轻一语,道破天机。她的一本书里有这样一张画:一个人孤独地坐在玻璃瓶子里,看外面飘着雨,看蝴蝶从一朵花上飞过,她写道:财富、爱情、智慧、自由,如果上帝给三种,我要后三种,给两种,我要后两种,如果只给一种……我要最后一种。一派天真烂漫模样的钱海燕何来如此凝练老辣、机智刻薄的文风?连为她题写书名、作序的邵华泽、余秋雨先生也有着同样的疑问。
钱海燕说她开始漫画生涯的过程可谓逼上梁山。大学毕业分到报社,每月15篇的稿件别人游刃有余,她却完不成,因为她对哪里下水道堵了、什么机关乱收费了、谁和谁为5毛钱存车费打起来并互相打断三根肋骨的事,不感兴趣。踌躇数月,敲开总编办公室的门,结结巴巴提出用漫画代替新闻稿,总编一时糊涂竟答应了。喜出望外的钱海燕削一支2B铅笔就算开业庆典,本着“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思走上了漫画创作的“斜路”。一路走走停停、东张西望,有点辛苦但风光别样,心情愉快地开始了不用坐班的小女贼的一天:画到凌晨三四点眼睛还是亮亮的,像失眠的猫亦或自以为得到失传魔法的小巫师。早晨坦然赖床,醒来打开信箱,翻翻看看杂志报纸角落上印着的不太喜欢的自己的名字和比较喜欢的汇款单。然后看书、画画、玩。睡一个不长不短的午觉。傍晚下楼,到已近散场的集市溜溜达达,买够一天吃的水果蔬菜,再挑几枝栀子、玉簪或小苍兰捎回家。晚上写E-mail、煲电话粥,从女友家长里短的闲聊中搜寻灵感。
钱海燕最怕有人锲而不舍地问她某幅画表达了什么哲学涵义,在她的新作《小女贼的细软》(作家出版社2002年10月)里,她写了这样一段话:“传说,想进入古老的Mantua城堡必须先经过一个迷宫,迷宫入口刻着一句话‘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生活与艺术的迷人之处也许就在于——它不是考试,没有惟一确定的答案。它只是彩排,而你,只需相对认真。”
三分文章二分画,再加一分邪气,若说她的画是诡紫迷黄的谜面,则她的文就是吹气如兰的咒语--小女贼精巧的冷箭斜斜射来,防不胜防,被暗算了都禁不住大声叫爽,那份快意,如打通关节般身心舒畅:摘叶飞花,弹指惊雷,杀人于无形,救人而无语。
———潺潺
因为有自由也有约束,所以她的画在入世与出世之间;因为有灵感也有思考,所以她的文在哲理与禅理之间;女人的天性让她的画妩媚婉转,现实又使她的笔触冷峻淡泊;在对艺术的追求中时时透出反叛的个性。
———林之云
有人喜欢她的画———线条简约流丽,色彩妩媚稚拙,有种天真慵懒的女性气息;有人喜欢她的文———类似格言,但不像格言那么四平八稳一脸中庸,它是一个热心冷眼的聪明人在众人背后悄悄说的知心话:机智、俏皮、有趣,口吻玩世不恭,但原则不容动摇。
———宋遂良
女性身份和记者、编辑职业,固然使其具有着不一般的眼界和审美情趣,也确立了其作品的基本格调,即才情、悟性、情调的和谐交融;但因了骨子里古典而邪气的质地,又让我们感受到了她追求思想自由、个性独立的可贵品质以及对自然、历史、人文情怀的向往、思索与呼唤,甚至是沉重的叹息。
———王延辉
有人以韵入诗,得其形而失其神,而此人此书,称得上无韵之诗,每每只消一两句,却总是击中要害,挠到痒处,甚至伤及命门,令人怦然心动,或哑然失笑。
———张清华
好一朵美丽的西兰花
钱海燕的漫画稳坐京华坐家版已近一年,当初原是要让这满眼文字的版面透透气,思忖着弄幅画来醒醒目。风声一放,遂有各家手笔聚来,然始终调动不起小编的胃口,非太常见即太不常见,一时难以定夺。眼见得满版洋洋言,只读得一把辛苦泪。终于有钱氏的作品经人辗转荐来,展卷一睹之下爱不释手,画面素净却十分养眼静心,数行娟秀的小楷格外别致有趣,其画意味深长,其语含蓄隽永,煞是耐人寻味。交于总编过目,击案曰:OK!OK!非此不作他想。
原来是编者寡陋,这钱氏小女子却非等闲之辈,其画早在国际上中过头彩,又有《红袖添乱》一书著于世,只是像京华这般浓墨重彩地广而推之尚属头一遭,也不能不说是英雄配宝刀,红粉赠佳人,两厢的缘分。当下又出新书《小女贼的细软》,既是良缘已结,却无不捧场的道理。
观钱海燕的漫画,不似郑辛遥的洗练但难免失之粗鄙,也不似吉米的清新却不由堕于情节。有人说她的画风颇得丰子恺的意趣,在我这个门外女看来,倒也不像丰老先生那般斯文精祯,满是文人画的古逸。虽是漫而画之,钱海燕的用笔很优美,她画中的女子几乎有了工笔画的韵味,完全不会给我们看到通常漫画者笔下的龇牙咧嘴的人物造型。然而她的妙处全不在这里,那些秀美的小楷实在是她画作的重要元素。细品那些谐趣横生的话语,再去端详一旁的画,你方才咀嚼得出其中真味。于是,好看加上有用,构成钱海燕漫画的所有要义。
阅画良久,总算与伊人得以相见,端的画如其人,人胜其画。竟道不清眉眼口鼻哪里独到,只是觉得好看。生就一副古典美人模样,却不拿捏着伪闺秀的做派。聊到相熟时,甚而轻易就能体察到她的俗来。此处言俗,却不是粗俗之俗。正像她的画中话,从来都不见深奥哲人的嘴脸,都是些大路边的俗家见识罢了。只是你我平日里心知肚明却道不出,经她兰花指儿轻一点拨,正挠到那痒处,于我心有窃窃焉。那话里弦外的一派率真俏皮,好似西洋漫画里的幽默,乍看一笑,再看又笑,待重看时仍不能忍住几分窃笑,各色人等多少都会有些心得。
《京华时报》 (2002年10月21日第B32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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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忽``努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