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话题:虽然我在地球的另一边,但是这里的温差应该和东北差不多,甚至比东北还冷,但是今年这里的气候却异常异常。不知道和关于2012的恐怖传说有没有关系。反正3月下旬几乎每天气温都超过历史最高气象记录——全部突破零上20度。听说多伦多没有春天,可以直接从冬天到夏天。春天似乎只是一座临时的桥。这一次,我真的是为自己学的。早上穿着家里带来的防雨绸大棉袄走在街上,转头率突然提高了几个百分点,多了几分受宠若惊和羞涩。在我醒来之前仔细看。原来年轻人都穿上了背心和裤子。
这句话似乎总是无法回避:虽然我在地球的另一边,但一提到春天,我的思绪就会立刻穿越到家乡的东北。
东北是许多人羡慕的地方。就说这里的气候吧——因为这里最大的特点就是四季分明。
人的一生可能会有很多经历,但我觉得最大的经历应该是充分领略四季的无限风光。如果一个人总是生活在寒冷地带或者高温地带,那一定是相当无聊的。四季的景色,春天无疑是最赏心悦目的。
东北的春天是渐进的。从极寒到温和有一个很长的过渡期,期间气温会一点点回升,很体贴人慢慢适应。然后土地变得潮湿,潮湿的土地散发出一股鱼腥味。然后,春风来了,像吉普赛女人热情的舞蹈,小草拱出泥土观看,树上的嫩芽好奇地探出头来。这时,土地的鱼腥味多了几分新生儿的香甜。这种混合的气味非常刺鼻。一旦它进入人们的鼻息,就像一个酒鬼闻到二锅头。
小时候,我的鼻子很敏感。这个时候我会像喝醉了酒一样兴奋,送几个朋友去郊外踏青。这时候因为我脱下了厚厚的冬装,就像一个练武的人褪去了沙袋,他全身都放松了,有种一跳就要飞上天空的感觉。我们会像鸟儿一样一路飞翔,选择一片绿色的山坡,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尽量舒服地躺在那些草地上,看着白云在风中慵懒地飘动,想象自己会变成什么样的动物。我们会感受到温暖的气息慢慢渗入我们的后背,温柔地抚慰着我们稚嫩的身体,甚至欣赏着小草试图在我们身下生长的倔强。在我们身边,会有几头老牛在默默的吃草。偶尔会有一头牛抬头对着克里斯提尼咆哮,感觉就像人类吟诵唐诗一样抒情。
在那些春天的夜晚,我们会聚集在家附近的巷子里,像鸡血和野驴一样做爱。捉迷藏,追逐,尖叫,总之他们会一直疯狂下去,春天会让他们精力异常充沛,所以他们可以尽情的消费。在我们狂奔的日子里,巷子里的小杨树会一天比一天丰满,直到有一天突然发现,它变得异常高大美丽,浑身的树叶沙沙作响,像翡翠一样。而邻家女孩在这白杨般的春天里,婀娜多姿。
几年后的一个春天,我们成了迷惘的一代。小学五年级的时候,我遇到了中国历史上最罕见的一幕:全民“文革”。学校停课,学生放假。那年春天,我们再也闻不到春天的气息,因为城市和都市都充满了炽热的火药味,原本温柔柔顺的春天提前变成了狂暴的夏天。我们就像一群街头流浪者,整天在城里城外游荡,看着大人发表演讲,散发传单,焚烧古迹和书籍,把“走资派”引上街头,像着了魔一样,以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进行斗争。被大人感染,我们也学他们的样子,戴上红袖章,然后发传单,贴海报,学画漫画。后来证明,这场历时十年的政治运动,原来是一场祸国殃民的闹剧。这十年,我们辜负了多少个春天的日日夜夜?而这十年,正是我们的青春期,是我们一生中最宝贵的十年。
当我们终于有机会尽情享受春天的时候,可惜已经步入中年甚至老年,家庭,事业,社会,人情。很多时候,因为深陷其中,我们失去了嗅觉和感知,小时候对春天的感觉和期待早已逃得无影无踪。春天一次又一次被我失望,美好的春天在我们的忽视下痛苦地离开了我。
春天在哪里?其实就在我们心里。只要我们能永远保持一颗童心,我们就会重燃青春的激情,春天永远不会离开我们,就连逝去的春天也会悄悄回到我们的生活和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