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心的一群网瘾少年中,意外遇到一个26岁的阿虎(化名)。26岁的年轻人会不会陷入网瘾?大多数人想象不到的是,在这一年半的时间里,阿虎辞掉了家里的工作,每天花十几个小时上网。他拒绝和任何人说话,在家里呆了两个月。家里人不忍心看到儿子这么抑郁,就让医生把他绑在家里,送医院去戒网瘾。在一个多月的治疗过程中,阿虎把自己的经历写在日记里,一篇篇日记见证了一个网瘾者蜕变的心路历程。
从小和父亲分开
五月七日星期六下雨了。
明天是母亲节。我觉得很复杂,开心,难过,迷茫...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生活的压力会让人麻木,会让人不知所措。妈妈明天会来吗?一半期待一半害怕。很多东西失去后总是会珍惜。我希望还不算太晚。现在我只能说,我会永远爱你。
在医院里,在一群十几岁的兄弟中,26岁的阿虎是大哥。脸上的一根胡茬,脸上不可磨灭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成熟了许多。很难想象他也是个网虫。阿虎以前整天泡在网上,从来不玩网游。他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怎么会这样?”面对记者的追问,阿福垂下眼帘,挠了挠头说:“不知道。”从他的外表来看,你要相信他真的不知道。
阿虎家境还不错。爸爸和哥哥在广州开了一家从事策展业务的公司。但直到初中毕业,阿福都和母亲住在江门农村,一年都没见到父亲。直到他来广州读中专,一家人才住在一起。“爸爸从小不理我,总觉得和他有距离,让他有家的感觉。”
辞职在家里几乎被认为是哑巴。
5月10周二晴。
一年的放纵,现在有点后悔,觉得还是做以前的自己好。有时候我会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答案好像是有也有没有,感觉我就是来找答案的。我26岁了,会不会太晚?以后的路怎么走?还是一片空白
阿虎生性内向,一直没有女朋友。在家里,阿胡的房间里放不下一张桌子和一张床,电脑就放在床上。辞职后的一年半里,这间小屋几乎是他的全世界。阿虎开始了“冬眠期”:“我和所有的同学同事都失去了联系。虽然手机开着,但是很多天没有打进来,收不到一条信息。最后只好天天上网。”
辞职后,阿福说话越来越少,甚至和家人也是如此。“我经常一个人呆在家里,中午去菜场买菜,对菜贩说‘这个那个’,最多一天吐出这么多话。当我的家人问我任何事情时,只是点头或摇头。我爸见我不说话,就骂我,我也不开口,差点被当成哑巴。”
沃佳只在二月份停电时才出门。
5月25日星期三将是多云天气。
面对人生道路上的各种选择,难免会走错路。这时候你该怎么办?知道自己错了,还要走下去,最后只能是痛苦和后悔。我们都在想:要是能重来就好了。耶!如果从头再来,我们的生活会不一样,世界会少一些痛苦。即使知道这不可能。
“虽然嘴上不说,心里想的却是用手在电脑上敲出来的。”问他在网上做什么,阿福说:主要看电影,玄幻小说,漫画,在贴吧和不认识的人聊天,看到的都忘了。
今年前两个月,父亲再婚,新妈妈负责家务和做饭。阿福连续两个月呆在家里。生活每天就是这样:晚上10睡觉,早上5点醒来,每天上网十几个小时。
回想起那段日子,营里的阿福觉得不可思议:“那时候他很迷茫,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就像每天都在等死一样。”
阿虎清楚地记得,那段时间他出过两次门:一次是因为家里忘记交电费,电脑无法开机。他去网吧玩了三天,浓烈的烟味把他熏回了家。
还有一次,小区停电。他漫无目的地出门,坐车去了上下九。“那时候我的头发和胡子一年多没剪了,又长又乱。路人看我像个流浪汉,我也没在意。”
戒掉网瘾,重新打开话匣子
5月26日星期四会是晴天。
今天是一个很特别的日子,不知不觉就来到了这个月。回想这一个月发生的一切,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我被绑在这里。”说起录取,阿福有点不好意思。4月26日,阿虎在家睡觉,父亲约了医院的人到家,送他去戒网瘾。“我当时有些反抗,就把我的手绑起来送医院了。”到了医院后,四人宿舍里,所有年轻的网瘾者都住在一起,仿佛回到了学校。奇怪的是,在家里什么都不说的阿福,面对陌生人却突然开口了。
"在这里,我成为了副班长,并加入了篮球队."现在一个月过去了,阿福一次都没上线。和其他孩子在戒网瘾初期的急躁不同,阿福很快适应了新的生活,听讲座,玩游戏,写日记。上周,全家人去医院看他。爸爸一见面就紧紧拥抱,一家人聊起医院生活和工作。在家里无话可说的父子,这次聊了一个多小时,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很多。
通过一个月和老师同学的接触,阿福觉得自己变了很多。他最后告诉记者:“虽然我还没准备好,但我也想早点回家,找份工作,为这个家负责。”
统计:最年轻的精神分裂症患者是12岁。
白云心理医院青少年心理科目前收治70名患者。12-18(含)年龄段患者占70%,年龄最大患者今年29岁。在双亲家庭长大的患者52人,单亲家庭10人,重组家庭6人,失去双亲的患者1人,未登记家庭结构的患者1人。从入院原因来看,27人因品行障碍入院,5人因情绪问题入院,3人明确记录为网瘾。
案例研究:
缺乏父爱导致没有责任感。
“除了网瘾,阿福最大的问题是人格障碍。”负责阿虎的唐博士分析,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很多事情都是父亲在做,向他透露的潜在信息是:“不管我努力与否,我都会拥有。”这样就在成长的过程中创造了缺乏承诺和追求的人格特征。阿虎父母分居很久了。从3岁到上中专之前,他和父亲的交流很少,所以他无法从父亲身上炫耀自己的阳刚之气,缺乏责任感、承诺和追求。
经过一系列的家庭变故,阿福发现自己一无是处,对社会、对家庭、对自己都失去了任何信心和追求,于是采取了退缩、冷漠、自我封闭的行为来应对。
“阿虎的治疗还是乐观的。”唐医生说,对阿虎的治疗首先要让他了解自己的性格特点,看清家庭中各种角色的定位,接受新妈妈和家庭成员。
专家说:
问题少年更需要心理补钙。
该院青少年心理科主任杨勇一直从事成人脱毒、精神障碍、青少年品行障碍等领域的研究和治疗,他发现它们之间存在着持续的关系。“首先,小时候在家庭关系复杂甚至破裂的环境中,孩子的心理受到负面影响,表现为多动症;青春期逐渐发展为品行障碍,如自残或离家出走;再大一点,他们就会成为药物易感人群;18岁以后,就成了人格障碍患者。”
近年来,越来越多的青少年出现心理问题,杨勇博士总结如下:首先,今天的家庭关系不如以前了。入院时,他问父母的第一句话就是“孩子是亲生的吗?”原来,很大一部分问题少年是在重组家庭、离异家庭或单亲家庭中长大的。其次,“三独”教育环境:独生子女的父母和独生子女的老师,去教育独生子女。前所未有的“三独”结构,对青少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心理问题。
“问题少年是‘心理缺钙’,就像骨头一样。等他们长高了,就不回去了。”问题是,家长往往只知道生理性补钙,不知道如何补充“心理性缺钙”,而心理医生的职责就是给孩子补充心理性的钙。与父母的教育方法不同,杨勇博士说,“我们的理念是让孩子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