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以前，小女孩和小男孩许下一个诺言，当他们画完521个苹果就结婚，小女孩叫萍萍，小男孩叫果果。每次见面，萍萍都会把自己画的苹果交给果果，果果则满心欢喜地把“苹果”们带回家并数出总数。“苹果”们仿佛散发出浓厚的甜与馥郁的香，沁透了果果的心田。
后来果果一家搬到了城市，果果哭过，闹过，然后将519个“苹果”装进了自己心爱的匣子里。萍萍接受不了这一现实，情感上强烈的冲击使她出现了心因性失忆，她忘记了谁是果果，面对着眼前自己画的苹果，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要将它珍藏。
二十年后，萍萍已经是城市里的幼儿园老师，她最喜欢教孩子们画苹果了，而她最喜欢教一个叫小果的男孩子画苹果，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小果生日那天，他带着萍萍老师给他画的苹果一路蹦跳着回到了家里，这是老师给他的生日礼物。这幅画被果果看到了，果果是小果的父亲。果果的脑袋里仿佛发生了氢弹爆炸，当他的心情平复以后，他将这幅画和小匣子里的“苹果”们放在一起比对，然后他的心脏仿佛发生了地震，就连他的呜咽声都在颤抖。
后来，果果和妻子离婚了，或许他的罪孽需要一生来偿还。人们都说他疯了，只有疯子才会抛弃如此美满的一个家庭，只有疯子才会像他这样又哭又笑。他确实疯了。来到了萍萍面前，“你好，你是小果的家长吧。”看着小萍的瞳孔，美丽而迷茫，小萍似乎认得他，又似乎不认得他。仿佛是一把刀，浸透着恶魔的胆汁，在将他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切成碎块。他强忍着疼痛，打开了自己珍爱的小匣子。萍萍很喜欢这些“苹果”，笑得和比二十年前的那次约定一样甜。
后来，匣子里有521颗“苹果”。人们依旧说果果是个疯子，因为他总在噙着泪水画着一颗又一颗苹果给她的新任妻子看，从黑发画到白发。而每一次，她看到的都是萍萍那飘渺的，美丽的，同情的目光，她似乎永远在知与不知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