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这一次的笑容不再是满脸皱纹的猴子的笑容,而是一种相当乖巧的笑容,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种笑容总是与人的笑容大相径庭,缺乏那种可以称之为血液的尊严或生命停滞的饱满感。那笑容不像鸟,却轻如鸿毛。他笑起来就像一张白纸。总之让人感觉是不折不扣的人造品。称之为“自命不凡”、“轻浮”、“阴柔”是不够的,称之为“如刀尺”更是不合理。
我总是一边躺着一边想:这些床单、枕套、被套都是无聊的装饰品。直到二十岁左右,我才突然意识到,它们不过是一些实用的商品。于是,我不禁为人类的节俭黯然神伤。
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饿”的感觉。
我把食物一点一点往嘴里塞,一直在想:“为什么人一天要吃三顿饭?大家都板着脸吃饭,好像是一种仪式。一家老小,一日三餐。他们在规定的时间内聚集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有秩序地并排坐着。不管有没有食欲,都要一边默默咀嚼,一边弓着身子埋着头,就像向正在屋里居住的神灵祈祷一样。”
5.“不吃就饿死”,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像是下流的威胁。虽然这种迷信(即使在今天,我仍然认为它是一种迷信)总是带给我焦虑和恐惧。“人因为不吃饭会饿死,所以要干活吃饭”——在我看来,没有比这句话更隐晦、更有威胁性的了。
虽然听说过“人活着是为了吃饭”,但没听说过“人活着是为了钱”。不,也许吧.....不,甚至那是我不能理解的事情。.....我越想越迷茫,最后的结果就是被“只有我一个人与众不同”的焦虑和恐惧牢牢攫住。
7.我想到了一个招数,就是扮演一个搞笑的角色让人发笑。
这是我最后一次向人类求爱。虽然我对人类充满恐惧,但我不能放弃他们。而且,我是靠调侃的细线来和人类保持联系的。
8.我一直害怕人类,也因为这种害怕而颤抖,对自己作为人类的言行没有信心。所以我不得不把自己的孤独藏在胸前的小盒子里,把自己的精神压抑和过敏封存起来,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天真开朗的样子,一步步把自己变成一个搞笑的怪胎。
9.一旦有人问你想要什么,那一刻你什么都不想要。
我不能说我讨厌我讨厌的东西,但我喜欢的东西也是如此。像是战战兢兢的偷东西,只是咀嚼着苦涩的味道,在莫名的恐惧中挣扎。总之,我甚至缺乏在喜欢和讨厌之间选择的力量。
10.我只能苦笑。如果我有说真话的习惯,那么也许我可以毫不胆怯地指责父母的罪行,但我甚至不能完全理解我的父母。我根本不指望那种“吸引别人”。无论是向父亲还是母亲申诉,向警察还是向政府申诉,最后不都被那些深谙世事的人打败了吗?
11.什么,难道不是对人类的不信任吗?嘿,你什么时候成了基督徒?“事实上,在我看来,对人类的不信任与宗教道路没有必然的直接联系。人,包括嘲笑我的人,不都是活在互相猜疑中,把主和其他一切都抛在脑后,若无其事的活着吗?
12.互相欺骗,却出奇的没有任何伤害,甚至仿佛对对方的欺骗毫无察觉,这种毫不掩饰的,开诚布公的互相不信任的例子在人类生活中比比皆是。但是,我对欺骗对方不是很感兴趣。就连我自己,也整天靠扮演搞笑角色骗人。对于教科书正义和道德之类的东西,我不可能太感兴趣。在我看来,是那些互相欺骗,却活得很酷很开朗的人,还是那些有信心活得很酷很开朗的人,令人费解。
13.女人有时候离不开你,有时候会不理你。当着所有人的面,她鄙视我,羞辱我,有一次背着所有人,她拼命的抱我。女人的睡眠甜得像死一样,甚至让人怀疑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为了睡得香。我从小就对女人做过各种各样的观察。虽然都是人,但女人显然是与男人截然不同的生物。而就是这种不讲理又警惕的生物,意外的眷顾了我。无论是“痴情”还是“喜欢”,都完全不适合我,也许“在意”更接近我的情况。
14.女人似乎比男人更喜欢有趣的笑话。当我扮演一个有趣的角色时,男人从不笑。而且我也知道,如果在男人面前得意忘形,一定会导致失败,所以我总是想着在合适的时候停止表演。但是女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总是缠着我继续搞笑。为了满足他们无节制的要求,我筋疲力尽。事实上,他们真的会笑。女人似乎比男人更能贪婪地吞噬幸福。
15.其实不光是表亲,所有女人都是活在什么心情呢?思考这种事情,对我来说,甚至比揣摩蚯蚓的想法还要困难和麻烦,而且让人觉得阴森可怕。
16.其实世界上所谓的“合法”更可怕。我有一种预感,某种东西极其强大。复杂的结构就更不合理了。我不能待在没有门窗的冰冷房间里,即使外面有非法的海,我也会跳下去。即使我立刻死去,我也愿意。
17.有句话叫“黑幕人物”。是世界上那些可悲的失败者和不道德的人。我觉得我从生下来就是一个“黑幕人物”,所以一旦遇到被世人污蔑的同类,我就忍不住变得善良温柔。这样的“温柔”足以让我疯狂。
18.还有一种说法叫“狂人意识”。我无时无刻不在受这种意识的折磨,但也是我的妻子和我生活在一起,玩着悲伤的游戏。这已经成为我的生活方式。俗话说“腿上有疤,没脸见人。”当我还是个婴儿的时候,我的一条腿上突然出现了这个伤疤。随着我的成长,并没有治愈,反而愈演愈烈,扩散到骨髓深处。每一个夜晚的痛苦都像是千变万化的地狱,但是(说来也怪),伤口渐渐变得比自己的骨肉更亲密。伤口的疼痛似乎有一种活生生的情感,就像爱的低语。对于我这样的男人来说,地下活动组的氛围特别舒服。那项运动的外壳比它追求的目的更适合我。
19.内心深处对人的自信和暴力还是深深的怀疑,害怕和心疼,但至少表面上,我可以很认真的和别人面对面打招呼。不,不,虽然以我的天性,我不能和别人说话而不失小丑的苦笑,但至少我磨练出了一种和别人结结巴巴交谈的“绝招”。这是因为我为了那种运动到处跑吗?还是因为女人?还是酒精?但这主要是由于经济困境。无论我在哪里,我都感到害怕。但是如果我在一个大酒吧里被一大群酒鬼或者男女服务员包围,我可以暂时忘记那种恐惧。那么,我那颗不断被追逐的心,就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吗?抱着这种想法,我揣上十块钱,独自走进了银座的大酒吧。我笑着对女服务员说:
“我身上只有十美元。看你的了。”
“放心吧。”
她的口音带有一点关系口音。她的话奇妙地平息了我心中的悸动。这不是因为她的话打消了我对钱的顾虑,而是因为我陪在她身边。
我喝了酒。因为我和她在一起很自在,所以我不想做滑稽的表演。我只是表现出我天生的沉默寡言,闷闷不乐地喝着酒,一声不吭。
“你喜欢这道菜吗?”
女人把各种菜放在我面前,问我。我摇摇头。
“只喝酒?那我陪你喝。”
那是一个寒冷的秋夜。我跟着常子的名字,但记忆模糊。看,我甚至忘了一起自杀的另一个人的名字。按照吩咐,我一边在银座后街的露天寿司摊上吃着难吃的寿司,一边等着她。(虽然我忘了她的名字,但偏偏寿司难吃的味道不知何故清晰地留在了我的记忆里。
21.早上醒来,翻身下床,变成了原来那个浅薄无知,善于伪装的滑稽角色。懦夫甚至害怕幸福。棉花也会伤人。在我受伤之前,我想快点分道扬镳。我又放出了惯常的搞笑烟雾弹。
22.我尽量避免卷入人与人之间的芥蒂,我害怕卷入那个漩涡。
23.我仍然相信,贫富矛盾,虽然看似老生常谈,却是戏剧家作品中永恒的主题。
24.她已经被这个世界的生活搞得筋疲力尽,而当我想到我对这个世界的恐惧和对生存的担忧,还有金钱,女人,学业,运动等等。,看来我是活不下去了。
25.“咦?!就这些钱?!"
虽然这句话是无意的,但分明有一种痛穿透了我的骨髓。这是我第一次经历因为我爱的人说的话而带来的痛苦。说到底,三个铜钱不是钱。他们带来了一种我从来没有咀嚼过的奇妙的屈辱感,一种我没有脸活下去的屈辱感。说到底,我当时并没有完全摆脱一个有钱纨绔子弟的财产。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做了一个真实感受的死的决定。
26.楼主的女儿给我发了一封长信,里面有她写的五十首短歌。这几首短歌第一句全是“为我而活”的怪句。
27.我忘不了比目鱼缩着脖子对它冷笑的那张狡猾的脸。在那张嘲笑的脸上隐藏着一种近乎蔑视但又不同于蔑视的东西。如果把世界比作一片海洋,那么在海洋的深渊里,那奇妙的影子分明是拖着的。正是通过那种嘲笑,我得以窥见成人生活的深层奥秘。
28.即使知道有人喜欢我,我也缺乏爱别人的能力(当然,我怀疑世界上的人是否真的有爱别人的能力)。我是不可能有这样的所谓“知心朋友”的。而且,我连拜访朋友的能力都缺乏。对我来说,别人家比神曲里的鬼门关还要恐怖。这不是危言耸听。我真的有一种感觉,好像有一条可怕的龙,散发着恶臭的怪物,正在别人家的深处爬行。
我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我哪儿也去不了。
29.爸爸,有人说只要你祈祷,上帝会回答任何事情。这是真的吗?"
这正是我需要祈祷的。
啊,请给我一个平静的意志!请告诉我“人”的本质!一个人欺负另一个人不是罪吗?请给我一个愤怒的面具!
“嗯,是的,对于无数的孩子,上帝会答应任何事情。但对爸爸来说,恐怕不行。”?
?“为什么不管用?”
“因为爸爸不听父母的话。”
“是吗?但是每个人都说爸爸是个很棒的人。”
那是因为我欺骗了他们。我也知道这个公寓里的每个人都对我有好感,但事实上,我是多么害怕他们啊!我越害怕他们,就越赢得他们的爱,而我越赢得他们的爱,就越害怕他们,不得不离开他们。然而,要向众多的孩子解释我不幸的怪癖显然是极其困难的。
“凡子,你到底想向上帝祈祷什么?”我漫不经心地转移了话题。
“凡子,我要我的亲生父亲。”
我吃了一惊,眼睛发晕。敌人。我是凡子的敌人?或者外川智子是我的敌人?总之,还有一个可怕的大人在这里威胁我。其他的,不可思议的其他,都是秘密的其他。一瞬间,在我眼里,凡子突然变成了这样的人。
我以为只有凡子是个例外,没想到她隐瞒了“误杀牛虻的牛尾巴。”从那以后,即使在许多孩子面前,我也不得不提心吊胆。
30.成为人类的天赋...听了他的话,我除了苦笑之外,没什么可回答的。我有与人打交道的天赋!难道在别人眼里,我这种怕别人,躲着别人,搪塞别人的性格,其实和遵循俗语“明哲保身,得过且过”的做法是一样的吗?啊,人与人互不相识,彼此完全不同,却自以为是知心朋友,生活中从未注意到彼此的不同。对方死了,你不还哭着念悼词吗?
31.所谓的世界不就是一个人吗?
32.第二天又重复了同样的事情
跟昨天一样的习惯就行了。
如果你愿意避免狂喜
大惊小怪,不会发生的。
避开你面前的巨石。
像癞蛤蟆一样到处跑。
当我读到上田·明和查尔斯·柯罗写的这首诗时,我的整张脸害羞得像燃烧的火焰。
蛤蟆。
这就是我。世界上对我来说没有宽容与不宽容,埋葬与不埋葬。我是比狗和猫都低等的动物。蛤蟆。只会在地上爬的蛤蟆。)
33.这个世界。我开始隐约明白了世界的真相,这是一场个体之间的斗争,是一场迫在眉睫的,立竿见影的斗争。在那种斗争中,一个人需要当场获胜。人永远不可能服从别人。即使当了奴隶,也会卑躬屈膝的反击。所以,人除了当场输赢,不可能有任何其他的生活方式。虽然人们崇尚义和名,但努力的目标毕竟属于个人。超越了个体之后,还是人。世界上的不可思议实际上是个人的不可思议。所谓的海洋之盗,其实并不在世界上,而是个体。想到这里,我多少有些从对所谓汪洋大海的幻影世界的恐惧中解放出来。我不像以前那样没完没了地烦恼。也就是说,为了满足眼前的需要,我学会了一些厚颜无耻。
34.慢慢的,我对这个世界不再谨慎。我渐渐觉得所谓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可怕。换句话说,到目前为止的恐怖感有点危言耸听,就像担心春风有成千上万的咳嗽细菌,担心澡堂里藏着成千上万的导致失明的细菌,担心理发店里潜伏着秃头症,担心生鱼片和生烤猪肉牛肉里潜伏着幼虫、肝虫和虫卵等等,担心赤脚走路会有小玻璃渣刺破脚底,担心玻璃渣进入身体循环。的确,所谓的“成千上万的细菌在那里爬行”,从“科学”的角度来看可能是准确的,但与此同时,我开始明白,只要我彻底抹去它们的存在,它们就会变成与我无关的转瞬即逝的“科学幽灵”。人们常说,如果饭盒里还剩三粒米,一千万人一天就剩三粒米,相当于白白浪费了几袋米;还有,如果每天有1000万人节约一张纸来擤鼻涕,那会聚集起多大的一滩纸浆。这种“科学统计”曾经让我好害怕。每吃一粒剩下的米,或者擤一次鼻涕,就觉得浪费了一座山的米和浆。这种幻觉攫住了我,让我感到悲伤,仿佛我正在犯下重大的罪过。但这恰恰是一个“科学的谎言”、“统计的谎言”、“数学的谎言”。在黑漆漆的厕所里,人踩在脚下会掉进多少次粪坑?还有,有多少人会有一个乘客不小心掉进车站出入口和站台边缘的缝隙里?统计这种可能性是愚蠢的,就像三粒米不可能聚集在一个地方一样。甚至作为一个乘除的应用题,也是太原始太低能的问题。虽然确实发生过,但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真的在马桶坑里踩了脚受伤的案例。然而,这样的假设却被作为“科学事实”灌输到了我的大脑里。直到昨天,我才彻底接受这是现实,感到害怕。觉得自己天真可爱,忍不住笑了。我开始一点一点理解“世界”这个实体。
35.尽管如此,人在我眼里还是很可怕的。在去商店见顾客之前,我得喝一杯。但是我是多么想看到那些可怕的东西,所以我每天晚上都去店里,就像小孩子总是把他们受惊的动物紧紧地抓在手里,我开始在喝醉的时候向店里的客人吹嘘我那可怜的艺术理论。
36.停止徒劳的祈祷,
不要让眼泪白白流走。
来吧,让我们喝一杯。想想美好的事情。
忘掉所有不必要的烦恼。
那个用焦虑和恐惧威胁人们的家伙
害怕你犯下的滔天罪行,
为了防备死者愤怒的报复,
一整天,你都不能躺下。
喊!我的心因醉酒而充满喜悦,
我今早醒来时除了悲伤什么都没有。
是我的错,相隔一夜,
我的心完全不一样!
正义是人生的准则吗?
所以,在血迹斑斑的战壕里,
看刺客之刃。
叫嚣的是怎样的正义?
真理的指示在哪里?
闪耀着怎样的智慧之光?
美丽和恐惧共存于漂浮的世界,
脆弱的人类之子承受着无法承受的负担。
因为我们播下了欲望的种子,
所以我总是听到善与恶,罪与罚的咒语。
我们只能无奈和犹豫,
因为上帝没有给我们力量和意志。
你在哪里徘徊?
你在攻击什么,思考什么,忏悔什么?
是不存在的幻觉,还是空洞的梦?
嘿,我忘了喝酒,这一切都成了一个错误的想法!
请看看无边无际的天空,
我们正一点点从中走出来。
怎么才能知道地球为什么自转?!
自转、公转、反转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到处都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所有国家,所有民族,
都有相同的人性。
我是唯一的异教徒吗?
人们读过圣经,
还是缺乏常识和智慧。
其实禁忌身体上的愉悦,也禁止饮酒,
穆斯塔法,我讨厌虚伪!
(摘自挖井的梁布译《吕白集》)?
37.原来,在掘木的心里,我并没有被当作一个真正的人,而只是被当作一个企图自杀、不要脸的愚蠢怪物,也就是所谓的“活僵尸”。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幸福最大限度的利用了我。我不禁想到我和他的友谊到此为止了。但转念一想,挖木头的时候那样对待我是必然的。从一开始,我就像一个没有资格成为男人的小男孩。被挖木头鄙视也是自然的。
38.“罪恶。罪的反义词是什么?这是个难题。”我满不在乎地说。
“法律。”掘木平静地回答道。
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掘木的脸。附近楼房上的霓虹灯闪烁在迪格穆身上,让他的脸看起来像个魔鬼刑警。我真的惊讶地说:
“你在说什么?罪的反义词不可能是那种东西。”
他甚至说,罪的反义词是法律!也许这个世界就是在用这样一个简单的想法假装生活。我以为罪恶只是在没有警察的地方蠢蠢欲动。
39.“那倒是真的,因为我不像你一样是个罪人。就算玩女人,我也绝不会让她们死,我也没拿过女人的钱。”
我没有让那个女人死,也没有拿那个女人的钱。我只能听到这种低沉却绝望的抗议之声回荡在我内心的某个角落。然后我想到这都是我自己的错。这是我的独特之处。
我不能当面和人争论。我尽力不让自己的心情因为烧酒的阴郁醉态而变得更加阴郁可怕。我几乎喃喃自语道:
“然而,只有被关进监狱不是我的罪。我想,只要把罪的反义词搞清楚了,那么就抓住了罪的实体。神...救援...爱...光...但是上帝本身有撒旦的反义词,而救恩的反义词是苦恼,爱的反义词是恨,光明的反义词是黑暗,善的反义词是恶。罪与祈祷,罪与忏悔,罪与忏悔,罪与……唉,都是同义词。罪的反义词是什么?”
40.罪与罚。陀思妥耶夫斯基这个想法突然划过我大脑的一个角落,让我大吃一惊。如果说陀思妥耶夫斯基没有把罪与罚当作同义词,而是反义词,那么...罪与罚是毫无共同之处的两件事,水火不相容的两件事。把罪与罚作为反义词的拓实,他的绿藻,腐臭的水池,一个凌乱的内心世界...我开始明白,不,还没有...这些想法像灯笼一样闪过我的脑海。
41.我自己房间上面的小窗户是开着的,从那里我可以看到房间的内部。我看到房间里亮着灯,两只“动物”在做着什么。
我感到头晕和气短。“这也不失为人类的一大景观。这也是人类的面孔之一。没必要大惊小怪。”我在心里嘀咕着,我忘了救良子,只是在楼梯上站了很久。
挖木头,大声咳嗽。我像是一个人在逃命一样跑回屋顶,躺在地上,仰望着夏天夜晚布满水汽的天空。此时,席卷我脑海的情绪不是愤怒、厌恶,也不是悲伤,而是强烈的恐惧。不是那种对墓地里的鬼的恐惧,而是那种从远古传来的,在神社的杉林中撞上白衣神时说不出的极度恐惧。从那天晚上开始,我的头发开始出现少年白,对一切越来越失去信心,对别人越来越怀疑。从那时起,我就永远远离了世界上所有的期望,欢乐和* * *的生活。其实这也是我整个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决定性事件,就好像有人迎面砍了我的额头正中,让我无论靠近谁都感到隐隐作痛。
42.我站起来一个人喝了烧酒,然后“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吧,哭吧,我只是不停地哭。
我们并排坐着,吃着蚕豆。唉,相信别人是罪吗?!对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小个子,十一岁的无知商人。他经常让我给他画些漫画,然后留下一大堆报酬就走了。
从那以后,这个商人再也没有来过这里。因为某些原因,我比那个商人更讨厌挖木头。第一次目击现场的是他,但他什么都没做——比如故意咳嗽等等。-然后直接回到屋顶神秘地通知我。对掘木的仇恨和愤怒会在不眠之夜生起,让我叹息呻吟。
不存在宽恕或不宽恕的问题。良子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天才。她不知道怀疑别人。也正因为如此,才更加悲剧。
我不禁要问诸神:相信别人是罪吗??
纯真无邪的信任真的是罪恶之源吗?
无辜的信任是一种罪吗?
那年年底,我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当时真的很想喝一杯白糖开水,但是良子好像睡着了,只好自己去厨房找白糖罐。打开盖子一看,里面没有糖,只有一个细长的黑色纸盒子。我随手拿在手里,看到盒子上有个标签,我傻眼了。标签虽然用钉子去掉了一大半,但标有外文的部分还保留着,上面清楚地写着:DIAL。
巴比妥酸。当时喝的全是烧酒,没吃安眠药。不过失眠好像成了我的夜惊症,所以我对大部分安眠药都很了解。光是这盒巴比妥酸就足以杀人。盒子还没打开,所以她在撕掉标签把药盒藏在这种地方之前肯定有过自杀的念头。真的很可怜,因为孩子看不懂标签上的外文,所以只用指甲抠出一半,以为没人会知道。你是无辜的。)
我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静静的倒满一杯水,然后慢慢的打开盒子,一口气把药全塞进嘴里,平静的喝下吐司里的水,然后关了灯,就这么躺下睡了。
43.我是不是像俗话说的“任性”?或者相反,是不是在往里缩?这个我自己都不明白。总之,我就是罪恶的固化体,所以只能越来越不幸,无法阻止和阻止。
44.“不,我不要那个。”
这是一件罕见的事情。毫不夸张的说,别人劝我我都敢拒绝,这是我职业生涯至今唯一的例外。我的不幸是一个缺乏拒绝能力的人的不幸。我常常陷入一种恐惧,以为如果有人试图劝我做一件事,而我自己拒绝了,我就会在对方的心里和自己的心里挖出一条永远无法修复的裂缝。但是,良子把药递给我的时候,我很自然地拒绝了我近乎疯狂寻找的吗啡。也许是被良子的“神一般的无知”感动了吧。那一刻,我不是中毒了吗?
45.“去一个没有女人的地方。”我在服用巴比妥酸时的胡言乱语奇妙地实现了。在这个病房里,所有的人都是疯子。连护士都是男的,不是女的。
现在我不再是罪人,而是一个疯子。不,我绝对没有疯。哪怕是一瞬间,我都不曾疯狂。然而这个医院里的人都是疯子,逍遥法外的人都是正常人。
我问诸神:不反抗是罪吗?
面对挖木不可思议的美丽笑容,我感激涕零,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判断和反抗,上了车,被他们带到这里,变成了一个疯子。就算我再从这里出去,我的额头也会被打上“疯子”的烙印,不,是“瘸子”。
我已经失去了做人的资格。
我不再孤单。
46.得知父亲去世后,我变得越来越抑郁。父亲已经走了。我的父亲,作为一个片刻也没有离开过我内心的可亲而可怕的存在,消失了,我觉得我盛放苦恼的容器突然变得空了。我甚至认为,我遇险的船只之所以那么重,完全是因为我的父亲。于是我突然变成了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连担心的能力都丧失了。
47.对我来说,不再有任何快乐或不幸。
只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这个我至今都活在痛苦中的所谓“人类”世界里,唯一能被视为真理的就是这个。
只是一切都会过去的。
我今年刚满27岁。因为白发明显增多,大部分人都以为我四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