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生 一．激趣 （《愚公移山》一课已近尾声） 师《愚公移山》一课，咱们学完了吗？ 生 学完了……没学完…… 师 似乎是学完了——课文读懂了，要点归纳了，作业也做了，还探究了愚公妻子和智叟态度的异同。但是，这篇课文给我们留下一个千古难题啊！什么难题？ 生 愚公愚不愚……智叟智不智…… 师 你真聪明！那年我坐汽车经过河南济源县，也就是王屋山下，见一座山上有几个大字：愚公移山处。——“愚公移山”的故事曾感动和启示过无数人，他的家乡人因他而自豪，但当时车上就有人说：傻不傻呀？——你说傻不傻？ 生傻……不傻！……傻！……不傻！ 师 我统计一下——说他傻的举手……大约有三分之一。说他不傻的举手……也大约有三分之一。两派势均力敌哟！还有三分之一不知道。——（激将法）我觉得不举手的才傻。是不是？ 生是……不是！ 师 不是为什么不举手？ 生 他们在思考……怕说错……怕被人笑话…… 师噢，在思考，有道理。这样说来，不举手的还可能是最聪明的——他们想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咱们这样判断吧：现在不举手可以，但明天辩论时还不举手，咱们就认定他傻——行不行？ 生行。 师 在这里我重申一句话：人的才能有多种，但排在第一位的应当是—— 生 口才。 师 而口才，突出地表现在辩论上。听说过撒切尔夫人没有？ 生 没有……听说过。 师 什么人物？ 生 英国总统……英国没有总统，是首相。 师对，是首相，而且是英国历史上唯一的女首相，而且连任三届，是世界政治舞台上最耀眼的明星——之一，如果“明星”前面加个“女”字则不带“之一”。还要注意到，英国是一个非常传统和保守的国家，是男权社会，特别是政界，那是男人的领地。你知道并非贵族出身的撒切尔夫人为什么能在男权领地击败众多的男性竞争对手，成为首相的吗？ 生 口才好。 师 肯定喽！所谓竞选，其实是一场场唇枪舌剑的辩论啊！口才不好哪能行？你知道她的口才是怎么练出来的吗？ 生 不知道……从小练的。 师对，从小练的。撒切尔夫人才5岁时，父亲罗伯茨就 教育 她，凡事要用自己的大脑来判断是非，要有自己的主见，还经常与女儿就各种问题展开辩论。在老爸的精心培养下，她小小年纪就口才不凡，11岁成为学校辩论俱乐部的头号辩手。她思想敏捷、观点独到、用词准确、气势磅礴，这不但使同学们甘拜下风，而且让大人们也“感到震惊”。 生哇！ 师 这是她在自传里说的。为辩论，她小小年纪就大量阅读，而且读的是一般女孩不读的书。7岁开始，爸爸就带她到图书馆去，只允许她看三类书：人物传记、历史和政治。他还为女儿买了一台菲利浦牌收音机——让她以此获取知识信息。 后来她考上牛津大学，上大学期间参加最多的活动是辩论，经常听“众多演讲明星就各种各样的问题展开辩论，大到世间大事，小到令人难以置信的鸡毛琐事”，也亲自上场。由于口才出色，竟当选牛津大学保守党协会主席——我估计这个职务相当于咱们北京大学、清华大学的党委书记。 生哇！ 师 后来凭着出色的口才仕途一路顺风：律师——国会议员——内阁大臣——首相。有人这样评论，“玛格丽特——她全名玛格丽特·撒切尔——玛格丽特最初 生活 的家庭没有浴室，却凭借口才成为唐宁街10号的主人”——知道“唐宁街10号”是什么地方吗？ 生 不知道……是英国首相官邸。 师对，你知识面挺宽……现在我们还回到愚公傻不傻的问题——他究竟傻不傻？ 生傻……不傻！……傻！……不傻！（一声高过一声） 师 傻不傻，不在声高，而在有理。只会乱喊一气，是不讲理，或者是没有理。 生 我有理！ 师 你能不能讲出3条以上的理？……现在谁能讲出3条以上的道理？ 生（有几个举手） 师 能说出5条的，有吗？……噢，有一个。其实能说5条也不多，最好能说出10条以上——我就是这样。 生 老师属于哪一派？ 师 我是“两面派”，因为我准备了两方面的道理，而且每面至少10条。你们有谁也想准备两方面的道理？——这样做收获是最大的。 生（有几个举手） 师好，你们追求的目标——高，所以收获也会——大。……问题是怎样准备这些理由。告诉我，你到哪里去找理由？ 生 和同学讨论……请教家长……还可以请教……上网搜索。 师对，最好是上网搜索。用什么关键词呢？ 生 愚公愚不愚……愚公移山……“愚公”就可以…… 师 我再给你们提两条建议：①不但要准备立论，还要准备驳论——驳对方的观点和道理。②为此不妨做点“情报”工作，看看对方准备了那些论据……好，咱们明天辩论会上见。下课。 二．辩论 《愚公移山》一课，我这样上过多次，辩论实况不赘述了，综述如下： 1.学生的辩论总是超越老师的估计。有听课的老师说：你们班的学生真厉害！其实不是学生厉害，而是这种活动易于调动他们的积极性，易于让他们发挥创造能力。我曾整理过辩论摘要贴在网上，有兴趣者请搜索“自主探究创造——我教《愚公移山》”，这里不再赘述。 2.辩论中教师应发挥“主导”作用：一方面作为主持人，启发引导深入思考，一方面也适时地做一做“辩手”，导引方向。例如实际辩论中，主张“愚”的人相对多些，理由也相对充分——这虽然也值得肯定，但毕竟是有偏颇的——如果学生都认为“愚公太愚”，以至人人争做“智叟”，绝不是我们 教学 的成功。这时我事先准备的“不愚”的理由就派上了用场： 1愚公既有雄心大志，又有实施措施，还懂得地理——他知道“方七百里”的太行、王屋以南是豫南、汉阴，知道可以把土石“投诸渤海之尾、隐土之北”——在远古交通不发达，人们眼界狭窄的情况下，他属于“知识型”农民。 2他吓怕了山神，感动了天帝，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大的决心和毅力。这样的人怎么会愚呢？ 3作者也认为愚公不愚。他给他们这样命名，并让智叟在辩论中败北，就含有“愚公不愚、智叟不智”的意思。 4大智往往若愚，而愚者往往小智。晋代张湛评《愚公移山》说：“俗谓之愚者，未必非智也；俗谓之智者，未必非愚也。” 5河南人以愚公为自豪，有人说他们愚。湖北人可不愚——天上九头鸟，地上湖北佬。而武汉的东湖公园就有一个大型雕塑——愚公移山（图）。张老师游览这里时，十分感慨建这个大型雕塑的决策者的大智。 6华罗庚作为著名数学家也不可能愚，他有诗赞愚公：巧算偏从拙中来,愚公智叟两分开。日久方显愚公智,发白才知智叟呆。埋头苦干是第一,熟能生出百巧来。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才。由此可见愚公不愚． 7毛泽东肯定是一位大智的人。他曾写《愚公移山》一文，号召全党、全国人民“移山”——搬掉帝国主义、封建主义两座大山。还说：“我们也会感动上帝的，这个上帝不是别人，就是全国的人民大众。全国人民大众一齐起来和我们一道挖这两座山，有什么挖不平呢？” 8历史上无数的“山”都被“愚公”们搬走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历朝的改朝换代…… 9若认为“愚”的话，这样才算“智”：不但山不用移了，家也不要搬了，路也不要修了，“一穷二白”的面貌也不要改变了，“三座大山”也不要推翻了，日本鬼子也不要赶走了，国家富裕、民族振兴的伟大理想也不要实现了，永远受穷、受气、受欺负去吧，永远做“东亚病夫”、“劣等民族”去吧……（归谬法） 3. 辩论，在学生的积极性调动起来之后，往往因时间所限不能尽兴，下课了还有意犹未尽之憾。于是我告诉同学们：张老师已在“人教论坛”的“中学语文教育论坛”发贴讨论这个问题，请你参加……这样，就把辩论会从课堂搬到网上继续。这样做也扩展了这堂课的境界，形成一个联系全国各地学校、教师和学生的“网络大课堂”。 三．作文 辩论后，我让学生作文，或阐述自己意见，或综述双方意见。这样做，因为有辩论的基础，往往能出好文章。实践也证明确实是这样，而且有些同学方法新奇、富有创造。例如： 严硕的文章说自己是一只鸟： 愚公移山前，我们一家人快乐地生活在太行山上，山里植被茂密，鸟语花香，我们每天都快活地穿梭于花草树木间。那天，我们正在林间嬉戏，忽闻山下叽叽喳喳飞来一群鸟：不好啦！山下有位老头移山，把树木都砍了……于是我们惊慌失措地飞离了太行山——愚公让我们丧失家园，我们恨死了他！ 陈思玮搞了一份“智商检测报告”： 姓名：愚公。性别：男。年龄：90。智商：180。依据：…… 霍立国写成电视脚本，自己当主持人： 大家好，欢迎收看本期“穿越时空”节目。今天我将带领大家去太行山中一座3000多年前的小山村，主人公是年近九十的愚公……（分别采访愚公、智叟、京城氏之孀妻） 四．自评 这个课例，能体现我 作文教学 的一些思想。①我在作文训练上主张“读写结合”，这个课例就是和《愚公移山》一课结合，并且是它的延伸。②我也主张“说写结合”，这个课例，就是写作与辩论结合。③我特别重视“文外功”，而这个课例，相当多的时间用在了这方面。④作文训练，要特别注意调动学生的内驱力，这个课例的前半部分，其实都是为了这一点。⑤我积极主张 语文教学 的信息化，作文教学也是这样。这个课例利用网络的“BBS”功能，形成一个“网络大课堂”。若是常规手段，无论如何无法实现这种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