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话大全网 - 笑话段子大全 - 我爱上了一个让我绝望的人。

我爱上了一个让我绝望的人。

看着张远离去的背影,西瓜气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5月底的北京,热得像蒸了一笼包子。气象台刚刚发布了市气象台的高温红色预警,预计后期会达到40多度。热浪带着尘波打在西瓜脸上,把一张小圆脸抹得油腻,树荫洒在身上,却没有一丝凉意。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话:“你自己去吧,我回去。”西瓜盯着他不说话,潜台词很明显:“去试试。”但他还是离开了。走之前,他看了西瓜几秒钟,脸冷得看不清表情。

被忽视被抛弃的西瓜,此刻也迫不及待地学着肥皂剧里的悲情少女二号,抱着路人痛哭流涕,指着忘恩负义者的背影咒骂:“你看,你看,怎么会有这种人?”!"

但最后,她什么都没做。她吸着快速流出来的流鼻涕,忍着委屈的小眼泪,捏着遮阳伞,以另一种方式向公司走去。她顺手掏出手机,给窦西西打了个电话。

“你再跟他说话,就别再跟我说话了。”

窦西西放下狠话。西瓜正坐在公司大楼前篮球场架下的阴影里,旁边放着一盒刚买的纸巾。用过的小纸团已经堆成了小山,她已经哭成了破西瓜脸。

“但是...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不出来实践,就被骗了钱,被骗了感情!”

2

说到被骗,西瓜妈妈那天给了西瓜卡1000块钱,说:“快过你生日了。给自己买套像样的西装,出去实习。不要整天穿得像个小孩。”但对于这个小县城的普通家庭来说,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西瓜自然是又感动又欣喜。

第二天,西瓜高高兴兴地从东四北街溜达到新街口北街。结果被拖到发廊那边,又哄又骗花了600块钱,连一件新衣服的一角都没抓到,钱就先打到水漂了。

一开始我觉得那个大汗淋漓的胖子很辛苦,就只是帮他完成了一个指标。反正我是不会上当的。后来觉得长得像哈林的发型师好像真的觉得很有眼光,就换了个发型。反正我买衣服是为了改变形象。

所以当西瓜顶着花了600块钱几乎没怎么变的发型从地下室二楼的发廊出来的时候,她还是兴高采烈的。

出门的时候看到那个自称给很多明星做过发型的美发师Winker刚刚带着慈祥的笑容送自己出门,而他已经拿起一根烟靠在路边的防盗栏上,和几个桀骜不驯的嘻哈少年在笑。她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劲,但脑子里还在想着打个招呼。

直到百度了“造型师Winker”和“XXX发廊”,她才开始不安起来。搜索结果都是“这是骗子的窝!”“花几千块钱办会员,就不理人了!”“热头发三天就直了!”网友评价。

当时西瓜正坐在一家川菜馆里,吃着韭菜炒鸡蛋和米饭,准备在下一个购物点吃完,突然就傻了。鼻子酸得停不下来,一想起妈妈赚钱时说的话就觉得很可怕。她把眼泪都掺进了饭里,咸咸糯糯的韭菜在我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

雨后的北京街头一片漆黑,川菜馆里的白炽灯很亮,却没有温度。一大盘米饭还在冒烟,西瓜已经没胃口了。还没察觉,她赶紧低下头,付了钱跑了。

最终,西瓜给这个“黑心”骗子发了十几条可怜又含泪的短信,夹杂着义正言辞。骗子终于良心发现,或者是觉得无聊,或者是有所顾忌,答应退西瓜300元。

拿完钱走的时候,西瓜抬起微红的眼睛看着骗子。“你还没告诉我生日快乐呢。”

“你怎么敢提这个?”窦希希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钢铁的仇恨。“没有朋友真是个傻瓜!”

但其实窦西西知道这是西瓜,而且往往毫无保留的相信,相信别人说的话,相信看起来友善的人,哪怕是虚伪的人。她不是无知,而是贤惠。把人事想得比现实好,是她一生的鸡血。否则,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想去闯的意义。西瓜也知道窦西西是为她好。这个世界上“温柔”的意义比“愚蠢”更愚蠢。她知道自己错了,她好累。

那天晚上,西瓜在张远回家的路上等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在a门等你。”

发完短信,西瓜静静地蹲在路边栏杆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她一个人来到偌大的北京,找房子,找实习,解决锅碗瓢盆和一日三餐,住在不到10平米的小房间里。这就像是在炎热的房间里蒸桑拿,她经常会从梦中惊醒。就这样,她只是一个19岁的北漂女孩。即使白天工作的很充实很满足,天黑回家也会感到害怕和孤独。

现在,她有点心灰意冷,看着走在街上的每一个人,在想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有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和刻意,是不是所有的善意和真诚都应该被冻结,锁在博物馆里,让人们自觉地崇拜,却不需要履行职能,算计和防范才是社会的驾照。

她独自站在那里,前灯在她脸上闪烁。她就像一个不小心闯入人类社会的巴斯光年,寻找着早已遗失的编程,却没有看到颠倒的世界。

当张远从地铁站出来,站在西瓜身边时,她还在发呆。他把胳膊搭在栏杆上,看着路,没有叫她。于是两个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红绿灯在闪,车流在流,晚上回家的人行色匆匆,摊贩挂着昏黄的灯,各色小吃裹着轻烟,余香缭绕。西瓜突然转过身,紧紧地抱住了他。

张远搂着西瓜,低下头,温柔地说:“怎么了?”

她几乎要流泪了。她依附在这个人的怀里,像一个遭遇海难的人在海里漂流了好几天,最后搁浅在柔软的沙滩上。太阳晒干了她的衣服,一寸一寸地变暖,带着漂浮的海水的咸味。

我只想保持这样。

张远还背着沉重的摄影包,周末整天工作。他捏着西瓜的脸,问她要不要吃甜筒。

西瓜不喜欢甜筒,但她知道张远喜欢它们。每次和自己在一起,他都想吃甜食,说是因为觉得轻松。男生一个人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买。当时她很愿意成为他吃甜食的机会和借口。他牵着她的手,穿过红绿灯走到街对面的麦当劳买了两个抹茶味的甜筒,递给她一个。晚上有点冷,锥筒冻住了他嘴里的西瓜。

“好些了吗?”张远问道。

其实甜筒不会让西瓜觉得开心,但她还是点了点头。走到半路,西瓜伸出手,让张远咬了一口他的甜筒。又吃了一口,他就馋了,不吃了。看着他吃剩下的。

就像上次在舒面馆一样,西瓜对着满满一碗面汤大喊大叫,最后开玩笑地问要不要吃他的剩菜。令人惊讶的是,张远说“是的,你先吃吧。”

于是西瓜开心的吃了一半,说吃饱了。他微笑着看着张远端着碗吃剩下的。后来想想,不知道他是因为她,还是只是因为他讨厌浪费。

她总喜欢从这些细节中寻找他喜欢她的痕迹,因为他从来不主动说出来。

那天晚上他们在路边呆了很久,张远笑着说路边花摊的老板无聊死了。西瓜看着那些花笑着说好,然后就沉默了。

“就是不买。”他像一个淘气的孩子一样转动着他的声音。西瓜笑笑没说话,也不想问为什么。

她从未期待更多,是吗?

“我想早点走。”西瓜愣了一下。“要不要我早点走?”她没有期待,但还是没办法。

张远握着她的手用了点力,过了很久。

“不,”他看着她,果断地摇了摇头。“我不想。”

西瓜还是提前走了。

她不想再纠结于此了。我要像窦西西说的那样坚定。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没什么好留恋的。更何况他们刚闹翻,她也没必要因为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而待在一个不需要她的公司。

自从那期音乐节目停止合作,西瓜就成了电视媒体行业少有的闲人,每天刷微博看新闻,把时间浪费在无休止的等待新任务的到来上。

她删了他好几次微信和QQ,最后不得不咬牙又加了回来。

在离开前的日子里,西瓜像打酱油一样去上班,但张远每天都会路过西瓜的部门,却从来没有跟她打过招呼,哪怕是站在她对面,让郝先生去禁烟区“开会”。他是故意的吗?

西瓜恨的牙痒痒,却要把头埋在电脑里,抬不起眼睛,还一本正经的敲键盘按鼠标,窗户开了又关,一边拉微博,却什么都看不清楚。

分手前,他经常这样串门。搜遍了部门所有的正式员工,他都会过来找她谈——他有多在乎别人的看法,就是不想让人说他勾搭实习生。

那时候西瓜还在走廊对面的长桌上一个人工作,周围都是实习生,所以他可以旁若无人的和她说话,甚至偶尔会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刮她的脸,不会引起对面老员工的注意。

西瓜明白她的谨慎,也知道就算坏了,也只是大方的承认。因为他不用在她面前装,谁让她喜欢他呢?

是的,那个时候,他是她风暴的中心,让她无法和他一起留在这个公司,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只要她的雷达探测到他的出现,哪怕是十米开外匆匆闪过的裙摆,都足以在西瓜周围引起一波小小的无线电波。

她试图回忆起她爱上张远之前的生活。

西瓜刚来北京的时候,因为空气太干燥,每天早上都会流鼻血。帝都的天空经常是灰蒙蒙的,但偶尔蓝天也是南方看不到的美。它巨大而清澈,蓝到足以挤出汁液。

当时还是二月,河里还有一英寸厚的冰。西瓜从天桥上走下来,盯着河水看了五分钟。我当时心情很好,快要爆炸了。这是这个地道的南方姑娘第一次亲眼看到北方冰封的河流。

她还记得第一天去实习公司报到的情景。刚刚下过雨,她走进公司,头发刚刚碰到肩膀,穿着一件很成熟的橙色呢子,却背着一个幼稚的韩国学生背包。北方的寒风冻住了她的嘴。前台有两个漂亮的女孩。其中一个人用懒洋洋的北京口音问她和谁有约,她结结巴巴说了好几次。

“怎么这么难开口!”前台的姑娘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西瓜心里一沉,开了个不好的头。被认为是看到了北京姑娘的率真,气场瞬间碎成渣。

一切都没有想象中的顺利美好,狭小压抑的出租房,满是灰尘的街道,拥挤的地铁,混乱的红绿灯,还有甜甜的零食...

然而新鲜感克服了所有的不适应,于是西瓜每个周末都在北京转悠。她几乎游遍了北京所有的著名景点,拜访了老同学,在北大听了讲座,还去南锣鼓巷看了一场戏。

她每天早上都去地坛跑步,看着跳国标舞的老人不禁会心一笑。她养了两盆吊兰,给它们起了名字,每天给它们浇水,希望天气变暖,它们会开花;她甚至买了笔、墨、纸、砚,打算天天抄心经。

这不是一个正常的90后女生的生活。难怪人们经常嘲笑她老古板。西瓜笑着告诉窦西西,她真的看起来像个领养老金的,但她知道她只是想更有钱。如果鱼潜得足够深,惊涛骇浪只能化为涟漪。

北京繁华热闹,却有自己的节奏。

但这一切都在愚人节被打破了。

愚人节。

有些人被骗了,有些人被逗乐了,有些人在看,有些人在哀悼张国荣,有些人则感到困惑和拒绝。

西瓜只是照常上班,然后构思一个新的娱乐视频内容。

在微博上,她看到一句话:

“在我的你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愚人节。”

莫名的感动,她决定做一个关于愚人节的视频,重点是这句话。

视频最终不了了之,因为找了一上午,只有系里那个叫张远的男生愿意出现。他演得出人意料,和她的剧本完全吻合。而有些平日聊天失去诚信的同事此时却异常矜持,所以拍出来的视频也浪费了。

西瓜觉得很遗憾,也很沮丧。

她打开QQ的时候,只是想找个人聊聊天。她看到的是张远的头。

“我心情不好。”

“怎么了?”

"你下班后为什么不去喝一杯?"

“好!”

西瓜不知道为什么会信任一个刚认识的人,但他真的只是想喝酒。在学校的时候,她经常和窦希希还有她的朋友们围坐在H楼前的草坪上,拿着一瓶啤酒,和上海凉爽的晚风聊上一整夜。

从诗词歌赋到人生哲学,从成绩不好到自己的情感故事。旁边往往有无数恋人,在黑暗中卿卿我我,成为西瓜消遣的谈资。

她喜欢那种感觉。都是不谙世事的孩子,不会官僚,不会玩弄感情,重情重义,没有远大志向,不会自暴自弃。他们很普通,很干净。

在参加舞会之前,灰姑娘不知道自己会受到王子的青睐;是打牌赢来的彩票让杰克认识了罗斯。如果不是那个圆形的喷泉,一直向左走的她和一直向右走的他永远不会相遇。这些人最后勇敢地相爱了,但她和他永远不会。相似的是,所谓的缘分就是这样一个不可预知的机遇。

谁能事先想到,这一夜是西瓜和张远故事的转折点?

事实上,在张远第一次来部门的前一周,西瓜并没有见到他。他只是在被同事取笑时叫他“小源”,说他请假去参加前室友的婚礼了。

第一次见他,印象不深。我只记得大家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还挺乖巧圆润的,但是他看人的时候,总是很安静,像是一只藏在眼镜后面的冰冷的野兽,有一种看透人骨头的感觉。

“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吗?”张远在工作组里问道。

西瓜看到了,很有礼貌的介绍自己。

所以我们认识。

说实话,西瓜的酒量甚至不是一般的,就是那种严重的差别,所谓三杯必醉,还是啤酒。如果不是那种奇怪的信任感,她大概不会晚上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男人去喝酒。

果然,过了三个回合,她就晕了。餐桌上的对话还是很有礼貌的。她从他那里得知他以前有过女朋友。从大一到大四,都谈过婚,但因为去哪里发展的问题分手了。

女孩想让他留在上海陪她,他父母在上海有房,但他家在大连,他是独生女。他想留在离父母近的城市,方便照顾。就这样,女孩分手了,一年后传来结婚的消息。自然,新郎不是他。西瓜沉默了很久,皱着眉头。

“你一定很难过。”

“一开始是,后来就好了。”他没有太多表情,但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

四年的爱情,哪里是你可以忘记的?西瓜有点心疼眼前的这个男生。

从餐厅出来的路上,张远决定先送西瓜回家。而西瓜的移脚动作已经是漂移了。张远笑了,西瓜也笑了。这一笑,关系似乎比在餐厅里融洽多了。

他们从五道营走过来,一路聊着天。西瓜发自内心的开心,一直笑个不停。她认为张远有一个故事,非常有趣。突然,他在一家甜品店前停了下来。“要不要吃双皮奶?”

“不要吃——”

“吃一个吧,我想吃。”张远假装可怜巴巴地看着西瓜。西瓜觉得这是善意的谎言,笑着答应了。现在想想,也许他当时真的很想吃。

他们从甜品店出来,门口有好几级台阶。西瓜还是醉了,摇一摇差点摔倒。“喂,小心点!”当张远喊完的时候,他忍不住笑了,差点吐出双皮奶。“看来他是真的醉了!”西瓜羞得脸都快红了,这熊还在哭哭啼啼的要喝一杯。但她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这一刻,她身后的男生对她产生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感情。这是他后来告诉她的。

他们继续往前走,出了五道营到了二环路。街道宽阔了许多,车流如织,明亮的路灯透过枝叶洒下斑驳。“我很久没吃甜点了,”张远扔掉盒子,拍了拍手。“大概已经一年多了。一个人的时候都不好意思买。”西瓜听到这话有点开心。

张远把西瓜送到了小区门口。西瓜努力笑得灿烂,谢过他,然后转身回家。她高兴得像小鸟一样跳来跳去,小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几乎忘了当初为什么要喝酒。

从那天以后,西瓜和张远的关系不知不觉地变得亲密起来。没人的时候,她叫他哥哥,因为他比她大差不多六岁,已经工作四年了。他知道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她依然以一颗纯净的心面对这个社会,她遇到的每一个人都会给她留下不同的颜色,这些颜色会刷在她原本纯白的简历上,写满关于“社会”的知识。

那时候他们还在一个部门,每个周六晚上都会去央视大楼做直播节目。张远是西瓜的直接导师,经常督促她“交作业”。他们下班比较晚,两人租的房子都在二环上,只有一站地的距离,所以经常一起回家。

“我该怎么办?我好像患上了‘张远依赖症’。”她看着前方,突然说道。

他停顿了一下,用推自行车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又笑了:“什么叫‘张远依赖’?”

“就是,我一直想和你说话,想见你。”她转头看着他,眼神清澈明亮,没有回避。

他对她的直率感到惊讶。工作了这么久,他身边的女生早就进化成女人了,学会了玩暧昧,进退,触点。太久没有遇到这样一个不藏着掖着的女生了。

“我该怎么办?我想退出。”她认真地说。

“为什么不干了?挺好的。”他似乎漫不经心,好像完全不知道这种症状在依赖的幌子下所隐含的意义。

“我就是想退出。”西瓜很固执,但只是在告诉自己。

告诉自己也没用。利弊分明,但我还是拉不动缰绳。接触多了,有同事开始开玩笑说他们长得像情侣。西瓜笑着说不可能。

西瓜租了一个不到两平米的带小阳台的小房子,当厨房用。从阳台北面的窗口望出去,是二环的车流。过了好几个晚上,她站在窗前,盯着流动的光影发呆。她把自己的心事都告诉了窦西西。

“也许只是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太孤独了,所以当有一个像大哥一样的人来对你好的时候,你才会觉得喜欢?”西瓜接受窦西西的说法,但接受似乎并不能让她平静下来。

他们仍然花很多时间在一起。

张远喜欢吸烟。其实这个公司几乎所有人都是烟瘾,因为没日没夜的工作压力太大了。当西瓜感到无聊时,她和张远一起下楼去透透气。他抽烟的时候,故意吐出烟圈,而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看着烟圈轻轻袅袅,慢慢消散。

西瓜那天不知道什么风,突然想去故宫放风筝。经过深思熟虑,张远受到了邀请。阳光很强,到处都是蝉鸣,从钟鼓楼沿着中轴线硬生生走了两个小时到了故宫。买完票,他们直奔左庙前的凉檐廊坐下,矿泉水倒挂。

当气息平复后,我抬头一看,从午门到太和殿的整个广场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游客熙熙攘攘,进门后直奔太和殿。很少有人像他们一样觊觎这个凉爽的座位,只是静静地坐着。

天真而蔚蓝,偶尔有淡淡的云,鸽子在明亮的玻璃上方盘旋,远处隐约传来蝉鸣,充满初夏的气息浸润四周。

“啊!忘记买风筝了!”西瓜这才想起这件正经事。

张远斜了她一眼,好像我早就料到了。看来他累了。他很少说话,西瓜也不知道说什么。他们大部分时间只是静静地坐着。

直到喇叭里响起“各位游客朋友,北京故宫博物院将于半小时后闭馆,请大家有序离馆”,他们才缓缓起身,沿着一条直线走去。院墙深处高墙,夕阳透过建筑投下半个影子。他们并肩走在宫殿旁狭窄的过道里,缓慢而涩涩。

西瓜终于安下心来,伸出手抓住张远的手掌。张远愣了一下,然后握紧拳头,笑了:“好小的手啊。”

她的手一直很冷,但在他手里却越来越暖。

他一直在等她伸出手吗?但为什么勇敢的总是你?

这一天,他们还去了后海,去了南锣鼓巷。天色越暗,他的情绪似乎越高,这可能是媒体行业的职业病。

商烟瘾很大。她拿了一个西瓜到浴室,点燃了它。她看见他背着灯站在南锣鼓巷的砖墙下,背影倔强而孤独。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个男人对她来说太复杂了,像一个迂回的谜。她偶尔以为自己看透了,马上发现这只是冰山一角。这种神秘感和成熟感一直吸引着西瓜,让她崇拜他。

天色已晚,他们坐在鼓楼下的路边。他嘲笑她的愚蠢,西瓜变得更加愚蠢。他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小丑,明明心里有面镜子,话却颤颤巍巍地挂在嘴边,被无情地拒绝。算了,就这样吧。西瓜看了看鼓楼上方安静的夜空,看了看闪烁的红绿灯,看了看拐过弯的公交车,转过头。他甚至看着自己,眼睛闪烁不定。

“你在看什么?”

“你过来我告诉你。”

西瓜笑了。她知道这是一个骗局,没有夏播。她转头看路,一个穿裙子的女孩大声唱着歌走过,路灯下的身影高大清晰。

“我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西瓜眼里的东西几度熄灭,雾气惘然。

"...那就好。”

“为什么没有再谈恋爱?”过了一会儿,西瓜问。

“一定是在恋爱吗?我现在也很好。”

“那么,我是什么?”

他仔细地看着她,轻轻地说:“你是一个意外。我不知道会有这样的意外。”

10

这是一场无声的烟火,只在他们的世界里,却最终迷失在夜空中。

在西瓜被发现之前一直模糊的鸿沟正在逐渐清晰。张远是个严肃的上班族,经常加班报警。他没有太多时间留给她。而她还是个学生,再过几个月,就要回到郁郁葱葱的校园里暂时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她经历过的爱情,就像赤裸开放的玫瑰一样灿烂,而他的感情,却一直是藏在她心里的一朵半夜昙花。“一个人习惯了,就忘记了关心和被关心的感觉。”他总是这么说。

在张远眼里,西瓜是个傻孩子。当她兴奋地想跟他说她的故事时,他会以“一定是儿科医生”的反应来回应。他为了工作放她鸽子,刚开始很少回复她的消息,刚开始经常和她吵架。他觉得她想的太多,她觉得他欠的太多。他们能说的话越来越少,经常像恋人一样说话。

她渐渐不会像以前那样全盘托出了。她也开始冷漠,拒绝,又恢复了老派的样子,说话语气满不在乎。就算伤心也没办法。这个人从来不在乎你的故事。

回过头来看,他们可能永远不会在同一个节拍上。一个只喜欢看篮球的女生和一个只喜欢看足球的男生如何同时开派对?一个忙碌的80后上班族和一个安静的90后学生家庭如何相互理解?一个微笑的女生和一个冷漠的男生如何让对方满意?

当然,这些都是在一起久了才发现的,而那个时候,感情已经是桥下之水了。

她不能要求太多,但又不愿意做。她应该敢爱敢恨。

他想要很多,但是他没有勇气。他害怕自己失败后输不起。

那些曾经让她觉得浪漫的瞬间,可能是两个渴望温暖的人碰巧相遇,给了对方一点虚幻的烛光。就像一场梦。而崇拜的感觉,也渐渐从神坛上跌落。

这个世界上,总有人先去体验,然后得到一个叫做“体验”的道具。后来人,再聪明,也只会被当成没经验的孩子,只能匍匐着向前辈学习,以为那些话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但男孩们长大只是时间问题。当西瓜平静下来后,它渐渐看清了真正的张远。她刻意的冷漠、不屑、挑战,让她发现了冷漠外表下他的自卑和焦虑。

不是说这个城市每个人都有两个灵魂,一个白天杀人,一个晚上低声发泄。但是,西瓜觉得自己只能有一个灵魂。无论白天黑夜,无论对谁,她都学不会假装讨好,想哭就不想笑,想笑就面无表情。

起初,她不喜欢公司里那个什么都不看的他,以及表面上逢场作戏,内心却敬而远之的职场生存法则。但是如果你不喜欢呢?这是游戏规则。她的轻视无足轻重,只会在游戏对抗中一次次死去。更何况,也许在未来,她会有两个灵魂,一个是坚韧,一个是自怨自艾。

所以当张远冷着脸离开西瓜,一个人走开的时候,西瓜终于知道,这是一段无论他如何勇敢,都不可能修成正果的感情。

她翘了班,在回家的路上给窦西西打电话。

“给我唱一首《卡拉ok之王》或者《她来了我的演唱会》,好吗?”

这是普通白领的正常下班时间。街上挤满了人,街边的餐馆油烟弥漫。电话里传来窦希希低沉而清晰却略带颤抖的歌声:

“我以为你用心去唱,总会更在乎我……”

她在人群中狂笑,几乎泪流满面。

晚上,西瓜给张远发了一条信息:“他走的每一步都充满了恐惧和危险,但他仍然到达了最高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动了。

“这是哪里?”他问。

她想告诉他,这是她看到的他,而不是来自任何心灵鸡汤。但是打出来的字都被删了,最后我回了一句“我忘了。”

“谢谢你。”他说。

她喜欢了他一个晚上,然后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挣扎,勇敢,放弃,忘记。好在最后她终于能够坦然面对他,理解他,感谢他,祝福他,然后潇洒的转身离去。

不会有未来。